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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陈圆圆惊梦莲花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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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修改时间:2008-11-05 11:05 |
如果说五百里滇池是云岭上一大颗璀璨的明珠,那么,莲花池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湖泊就是高原上奇异的小珍珠了。曾几何时,它们打破汪洋一片的格局,各自出落,撒在昆明这一块翡翠般的玉盘上,听之悦耳,观之怡情,更不用说滋乳了多少岁月、多少人民。
沿北门街北上,过滇越铁路,在云南民族学院后的商山麓,横陈着一泓半月形的池水,这就是莲花池。从唐代南诏时就已见的图志来推测,至少,它已有700余来历史。想当年,碧水清漪,朱荷翠盖,自不乏往来乐游者。"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鱼戏莲叶东,鱼戏莲叶西……"这首优美的南朝乐府可曾飘过崇山峻岭,唱至益州(云南旧称),已不可考;但移之以状莲花池的旧景,想必也参差仿佛。佛学东渐以来,"莲花"、"莲池"就不再是单纯的美景,而被点化成瑞物。宋儒周敦颐的名篇《爱莲说》问世之后,"莲,花之君子者也"之誉不胫而走,与莲结缘者日多。然而,与昆明莲花池最关情的,则莫过于明末一代名媛陈圆圆其人其事了。
"家本姑苏浣花里"的陈圆圆,"前身合是采莲人,门前一片横塘水"(陆次云《圆圆传》),美目巧笑,且擅歌,故豆蔻年华就转手于皇亲权贵间,初为田畹所得,后归吴三桂。及李自成破京师,又落到其部将刘宗敏之手(又说为李自成),遂使手握重兵的明将吴三桂"冲冠一怒为红颜",开关降清,加速了明亡。
清顺治时,作为平西王的爱妾,陈圆圆也随吴到了昆明。此后,"吴三桂筑野园于滇池北,以处圆圆,穷极土木,毁人庐墓无数,以拓其地"(王思训《野园歌》并序)。而将野园这座富丽别墅置于莲花池畔,恐怕是因了圆圆酷爱水乡的缘故。试想:于野田秀稻,依依墟烟中,面四围清池,看蜒戏小荷;摘一枝红蕖,闻香凝纤指,岂不醉人?
关于陈圆圆的结局,主要有两种说法:一说清兵平滇,圆圆自沉莲花池,死后葬商山寺侧。一说吴三桂有篡逆异谋,圆圆窥其微,乞为女道士而去长伴青灯了。等康熙削藩,抄斩吴氏满门,圆圆亏了远身避害,才得以寿终正寝。但就感情而言,我是宁信圆圆入道说的,因为吴逆纵属不赦,然一个难逃封建蹂躏的弱女子又有何辜?况且那爱水莲的陈圆圆是应该有颗"出污泥而不染"的心的呵!
往事如烟,一晃已有三百年。而今,当我慕名前来时,昔日的莲花池衰落了:方圆已不过百余来,虽还是一泓碧水,虽还是水波微兴,然又何莲之有?野园早已荡然,而圆圆墓、梳妆台等遗迹更是"野人指点于今疑"。池对面是依旧逶迤的商山;池东上方,在薄暮冬冥中仍有盈盈的一轮月,只是荷塘……我不禁为它的凄清而惘然。
面池怀想,这水来自何方,又归于何处?若是死水,何以历千年不竭?若是活水,又何以日消月敛?昆明的这颗串着一段历史、一个掌故、一代佳人的种种传闻的明珠,是不该再颓败下去的。因为,倘有朝一日真的珠埋池湮,那么,后来的游人会对我们说些什么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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